素质教育如果只有口号,缺乏路径,就既不能替代应试,更无法治愈应试之病。

据澎湃新闻报道,最近,河北衡水一中分校在浙江平湖揭牌,这标志着以军事化管理等为标签的衡水中学正式进驻浙江。对此,浙江省教育厅基础教育处处长方红峰说,这样的高考工厂与浙江教育理念相抵触,“我们认为是落后的,我们浙江不需要。”

不论浙江需要不需要,衡水一中分校还是来了。可以想见这条鲇鱼大约会在浙江教育的池水中搅起怎样的风浪。应该说,以素质教育闻名的浙江,来了一所以应试教育著称的名校,无疑会让很多人失望,认为浙江素质教育从此净土不保。

方红峰处长说得没错,衡水一中的教育是落后的,不过这种模式能不能在浙江取得成功,恐怕最终在于家长和学生。如果有一天,衡水一中平湖分校在浙江门可罗雀,难以为继,那恐怕才是素质教育的胜利。

应试之害,早已连篇累牍,而解决问题的出路,就是被广泛引用、充斥教育界的素质教育。现在的问题是,应试教育是什么大家都明白,素质教育的面目却很模糊,其本身的模糊便导致其目标和手段都不够清晰。

比如,应试教育强迫学生的片面发展,这显然不好,但素质教育“全面促进学生发展”是否就一定适合所有人?要知道,全面发展未必符合所有人的天性,像陈景润和钱钟书,兴趣就很单一、狭窄;素质教育提倡者以为,抓了德育、体育、美育,就能克服应试的倾向,但究竟是应试倾向导致对德育、体育、美育的忽视,还是对后者的忽视导致了应试倾向?这恐怕也不好回答。

可见,在高考的指挥棒下,在一个竞争严酷、博弈激烈的态势下,素质教育如果只有口号,缺乏路径,就既不能替代应试,更无法治愈应试之病,应试教育自然会继续攻城略地。衡水一中正是在这样态势下“脱颖而出”,它是教育军备竞赛的产物,是教育异化下的蛋。

拥护素质教育是没有问题的,但在应试教育还有广阔生存空间的情形下,如何适应应试的压力,并超越应试教育最终实现素质教育,恐怕才是务实之道。